训练馆的灯刚灭，徐灿拎着拳套就往菜市场蹽，汗还没干透，T恤后背洇出一圈盐渍。他蹲在摊子前捏西红柿，指甲缝里还嵌着缠手带的棉絮，老板娘报五块八，他头也不抬：“四块，我天天来。”

就在kaiyun体育官网两小时前，这双手还在沙袋上炸出闷雷——教练喊停时他喘得像拉风箱，但眼神钉在前方虚空某点，绷紧的下颌线能把空气劈开。可现在他掰着蒜头跟人计较两毛钱找零，袖口蹭到鱼摊的冰碴子也浑不在意。

隔壁卖豆腐的大爷熟门熟路塞给他多舀半勺卤水：“冠军吃我的豆腐不用给钱！”徐灿立刻摆手，硬把皱巴巴的纸币塞进铁盒，转身时运动裤口袋里掉出半截能量胶，被穿拖鞋的小孩捡起来举着跑远。

菜篮子渐渐沉了，里面躺着蔫菠菜、打折肋排和临期酸奶。他边走边用肩膀夹住手机回教练消息，另一只手还在比划今晚炖肉要放几颗八角。路过彩票站时瞥见拳赛海报上自己的脸，嘴角抽动一下，快得像错觉。

有人拍他后背喊“徐冠军”，他回头笑得眼睛弯起，那瞬间和擂台上KO对手后冷冽的颔首判若两人。可当你注意到他走路始终脚尖先落地——那是十年拳击生涯刻进骨头的轻盈——才明白狠劲儿没消失，只是暂时收进了装土豆的塑料袋褶皱里。

天快黑了，他站在路灯下数找回的钢镚，忽然抬头对跟踪拍摄的镜头说：“明天减重餐，这些全得吐出来。”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，手指却无意识摩挲着左手虎口的老茧。